试听492 刘怡、于杰谈保罗·沃尔克与现代美联储制度的形成

这是播客节目《忽左忽右》邀请刘怡、于杰，围绕保罗·沃尔克的生涯，讨论现代美联储制度形成与二十世纪下半叶国际货币体系变迁的对谈内容，本期对谈恰逢《时运变迁》中译本出版十周年，格林斯潘辞世，借此契机梳理相关历史。
保罗·沃尔克是前格林斯潘时代最具影响力的美联储主席，核心贡献在于明确了美联储独立性与职责定位，奠定了现代美联储制度的基础。二战后到七十年代初，受布雷顿森林体系约束、凯恩斯主义尚未普及、总统频繁干预货币政策等影响，美联储的职责定位始终模糊。多数美国总统不分党派都偏好宽松货币政策以拉动就业，坚持以控通胀为核心主旨、顶住政府压力坚持加息的保罗·沃尔克，是美联储百年历史中极少坚持美联储独立性的人物。
布雷顿森林体系以美元挂钩黄金为核心规则，35美元兑换1盎司黄金，各国货币盯住美元。该体系未能解决金本位遗留的贸易收支问题，催生了特里芬悖论——各国需要积累美元，但美元大量流出后会引发信用担忧。随着西欧日本经济增长，美国贸易逆差扩大，黄金储备不足以兑换海外流通美元，叠加约翰逊政府越战开支推高通胀、尼克松施压美联储降息，最终1971年尼克松宣布暂停美元兑换黄金，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之后的史密森协定也未能维持固定汇率，1973年体系彻底终结，进入浮动汇率时代。
布雷顿森林体系终结后，叠加两次石油危机，美国陷入七十年代经济滞胀，前几任美联储主席未能坚持加息控通胀。1979年保罗·沃尔克出任美联储主席，启动沃尔克冲击，大幅加息压制通胀，尽管这一政策推高失业率，引发美国国内产业与拉美债务危机，也遭到多方面反对，但沃尔克始终坚持，最终成功控制了美国通胀。
七十年代石油危机后，油价暴涨推高产油国收入，催生了大量石油美元，这些资金经由美国商业银行流向拉美，沃尔克加息后美元升值、利率上涨，引发了拉美债务危机，也导致美元汇率过度高估。1985年，美英法德日五国达成广场协议，联合干预汇率，推动美元对其他货币有序贬值，解决美元高估与全球贸易失衡问题。广场协议是针对短期问题的政策安排，仅实施一年半后就通过卢浮宫协议调整了政策，所谓广场协议导致日本失去三十年的说法被普遍夸大。